第(3/3)页 陈大力往旁边躲了躲,还是不说话。 田方看着他们父子俩,那两张脸,一个冷漠,一个懦弱,都离她远远的,像躲瘟疫一样躲着她。 “你们……”她嘴唇哆嗦着,眼泪涌出来。 “你们没良心!你们一个个都没良心!” 陈根生已经转身往山里走了,陈大力低着头跟上去,始终没有回头看她一眼。 田方站在原地,哭喊着,骂着,可那两个人的背影越来越远,最后消失在树林里。 她一个人站在那儿,身上痒得钻心,又不敢挠。 四周静悄悄的,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,只是机械地迈着腿,往山下走去。 走了不知多久,看见一间破屋子。 不知是谁家的,塌了一半,但好歹能遮风。 她爬进去,蜷缩在角落里。 身上越来越痒,越来越疼。 她忍不住去挠,挠破了,流出来的水腥臭难闻。 没过几天,那种溃烂蔓延到全身,手臂上,腿上,背上,甚至脸上。 她都不敢看自己了。 苍蝇来了,嗡嗡嗡地围着她转,落在那些溃烂的地方。 她挥手赶,赶不走。 后来,她发现那些伤口里有东西在动,是蛆。 她尖叫着,用手去抠,可抠不完,越抠越多,越抠越臭。 没有人来救她,没有大夫,没有药,连个问话的人都没有。 她就那么躺在破屋里,躺在自己的屎尿和脓血里,听着苍蝇嗡嗡叫,感受着那些蛆在身上蠕动。 不知道过了几天。 一天夜里,她忽然清醒了一瞬。 睁开眼,透过破屋顶的窟窿,看见外面黑沉沉的天,和几颗黯淡的星星。 “老头子……”她喃喃道,“大力……” 没人应她。 她闭上眼睛,再也没睁开。 第二天,几只野狗钻进破屋,在她身上撕咬起来。 她一动不动。 陈根生和陈大力往深山里走。 一边挖草根吃,嚼得满嘴是泥,但好歹能填肚子。 “爹,”陈大力忽然问,“把娘赶走,真的行吗?” 陈根生没回头:“你想她?你可以回去找她。” 陈大力不说话了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