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爹,你在江宁做生意,最讲究盘底细。过手的一两银子,都要问清来龙去脉。怎么一到了这京城,被人兜头扔下一本账,连盘底细的规矩都忘了?” 许有德脸上的肥肉一紧,商人的本能让他嗅到了一丝不对,他咽了一口唾沫:“嘶!这账造不了假!这可是实打实的铁证。” “账是真的。”许清欢抬眼直视许有德,“假的是这送账的人。” 许有德眉头深深皱起:“三皇子?他是皇子,图谋户部实权,拿这六家门阀开刀来拉拢咱们,送个投名状结盟,这不是顺理成章的事吗?” “大乾朝局,从来都是皇权与世家共治。”许清欢转过身,走向那扇漏风的木格窗棂看向窗外。 “世家大族之间,姻亲、门生、银钱。这些都是骨血交融的藤蔓。而这六家门阀,明面上是行商贾之事,暗地里他们的银子早就流进了京城六部九卿的私库。 他们,是整个世家集团的钱袋子。” “若是无理由地动这六家,就是拔出萝卜带出泥。别说抄家灭族,就是你带人去封他们一间铺子,江南的商路当场就得罢市。 朝堂上弹劾的折子明日就能把你我父女活埋。这样一份能把六家在名分限制、能钳制半个朝堂底牌的账册,就是一张催命符。” 许清欢往前走了一步,绣鞋踩在青砖的裂缝上。 “这等绝密的物件,世家藏得比命还深。连无孔不入的皇城司密探,十几年都没能摸到一点边角。他萧景琰,凭什么能拿到手?” 许有德呆在原地,只觉得手里的账册变得如烙铁一般烫手。 许清欢继续剥开这层逻辑的皮肉:“一无六部实权,二无内庭缉查之能。你仔细回想一下刚才这姓萧的进门的做派。 穿一身内务府特供的秋水流光锦,带一个佩御赐雁翎刀的大内侍卫。” “他这是在明晃晃地向你亮肌肉,展示他在宫中的手眼通天。可一个真正手眼通天、成竹在胸的皇子,需要靠两件衣物和兵器来吓唬一个新上任的侍郎吗?” “他越是张扬,越说明他底子薄弱,手里没牌。这种急于立功拉拢权臣的人,最容易被人当枪使。 他能越过世家门阀层层叠叠的暗哨,把这本核心底账翻出来?简直荒谬绝伦。” 一个在夺嫡中毫无优势的皇子,拿出了一件连老皇帝都未曾找到的死穴账簿。 “那……这账到底是怎么来的?”许有德的嗓音干涩异常。他低头看向怀里的蓝本,先前的狂喜已经变成透骨的寒意。 “自己人泄出来的呗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