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火车进站的时候,天已经擦黑。 宋梨花一下车,就闻到一股子熟悉的冷味儿。 不是省城那种潮冷,是东北特有的、带着雪渣子的硬冷。 她还没走出站台,就看见老马站在外头。 棉帽歪着,手插兜里,一脸憋不住的急。 “你可算回来了!” 宋梨花笑了笑。 “咋的?天塌了?” 老马瞪她一眼。 “没塌,但有人拿棍子试着戳过。” 这话描述的很真实。 宋梨花脚步一顿。 “谁?” “还能谁。” 老马啐了一口,“八成是刘大狗那头,没死心。” “你不在这几天,有人偷偷打听。” “问你走了,河是不是就没人管了。” 宋梨花没说话,她心里一点都不意外。 她走之前,就知道会这样。 一个地方,只要不是你天天站着,总会有人想试试深浅。 “试出啥了?” 老马咧嘴一笑。 “狗屁也没试出来。” “老陈、赵二愣、还有那姓韩的,一个没松。” 宋梨花心里微微一松。 这比她在省城谈成冷库,还让她踏实。 回到河边的时候,已经点灯了。 河面黑黢黢的,只有几盏马灯晃着。 她一露面,几个正收网的人都愣了一下。 随即有人喊了一声。 “梨花回来了!” 声音不大,却一下子传开了。 有人凑过来。 “省城咋样?” “冷库真稳?” “听说能多卖不少?” 宋梨花没一一回答。 她只说了一句。 “明天一早,开个会。” 第二天,天刚亮人就齐了。 连那几个外来队的,也老老实实站在边上。 宋梨花没站高处,就在人群里。 “我不在这几天,你们做得不错。” 这句话一出,老陈眼眶都红了一下。 “我可不是夸你们,是实事求是。” “所以我回来,不是继续一把抓。” 这话一出,人群轻轻动了一下。 “从今天起,河边分三块。” 她用树枝在地上画。 “老马,管人和账。” “老陈,盯水段和安全。” “赵二愣,巡河记事。” 老马一愣。 “那你呢?” 宋梨花抬头,看着他们。 “我不天天站这儿了。” 这话一落,气一下就紧了。 有人下意识说:“那要是出事……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