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3、乱了规矩-《官翔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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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把问题想的复杂了,修建乡村公路费的天文数字是不假,但分解开来成段成块,也不过是乡镇为基本单位,并不是一点希望都没有,而且要我说,干成的希望还很大呢。这公路骨架搭起来了,有些工作不能你一个人都干了,风头也不能都让你一个人抢了,总得给同志们吃点肉不是,就像你说的,一百五十多个乡镇,可都有党政主官的,调动干部群众的积极性,可是你钱市长这个做政工出身的拿手好戏,只要你把道划下来了,怕是你想不让人家干都不行……”西北穷,西北各省的财政状况更是入不赋出,特别是到了县里和乡镇,不说穷的揭不开锅,整日里拆东墙补西墙也绝对强不到哪去。
不过,穷庙富和尚,古来一向如此,县里也好,乡镇也好,财政再穷,穷的是群众,当官的可不会穷,大到盖楼买车,小到吃客吃饭,那是该吃吃,该喝喝,该玩玩,哪怕少一点,这些基层领导都要翘脚骂娘。这远的不说,单单说宽甸市领导的座车,一个赛着一个的豪华,一个赛着一个的上档次,哪个单独拿出来都超过百万,这几十辆加在一起得合多少钱。
再说乡镇,严宁和钱立运都在乡镇工作过,乡镇什么样,两个人最清楚。乡镇穷,乡镇干部可不穷,刮地皮的本事是一个赛一个的强,哪怕是扒绝户坟的营差,都能刮下半层油来。严宁敢肯定,只要这些乡镇干部在十里八村的走一趟,多少都能化点缘出来,哪怕抓不来钱,这壮劳力,义务工什么的绝对少不了,关键看他有没有这个积极性。所以,只要把乡镇干部的积极性调动起来,自己负责自己的乡镇,大家都有份,谁也别攀比谁,问题也就解决了大半。
“你的意思是把手伸进乡镇……这是什么损主意,可不合规矩……”本来以为严宁有什么高招呢,闹了半天是把压力往下沉,这可是好说不好听的事情。
钱立运虽然刚刚就任市长,但这角色转换的可快,进进出出,说话办事都刻意的保持着领导风度。俨然就是正儿八经厅级大员的风范,可不是县长,局长那种处级,更不是乡长,镇长的小科级。若是越过了基层县市,把手伸进乡镇,强行下指标,这往大了说是管理层次行政职权的设定不清的问题,往小了说是破坏了约定俗成的浅规则,但凡在官场上出现这种乱了规矩的事情,必然的结果就是群情激奋,群起而攻之,死的是一个比一个惨,钱立运可不想自己市长位子还不坐热乎呢,就出师未捷身先死。
“严宁,我听说谢姑娘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,这到底是真的假的……”严宁信心满满,百无禁忌,钱立运非但没有放下心,反倒更加焦急起来了,急忙以商量事情做掩护,避开了马欢和赵强,连拉带拽的把严宁拉进了机场的咖啡厅。
昨天晚上和马欢赵强在一起喝酒,当时赵强喝多了大嘴巴说漏了嘴,把严宁和谢水盈的诽闻当乐子说,当时钱立运还当做一句玩笑,可今天一看严宁的态度,钱立运认为这事怕不是空穴来风。不过,若仅仅是诽闻,是朋友之间的笑谈,钱立运倒不担心了,男人吗,特别是当官的男人,哪个还没点诽闻。
但是别人可以有,唯独严宁不能有,严宁可是凌家的女婿啊,一身荣华富贵,仕途前程都掐在凌家的手中,若是凌家知道严宁在外面养了个小的,甚至肚子还都大了起来,以凌家在华夏的荣光和威严,岂能善罢干休。若是凌家真的较起真来,严宁岂不是要从九天之上跌落云层。更重要的是如今的钱立运可是上了严宁的贼船,身家性命可都压在了严宁的身上,严宁若是倒了,他钱立运无疑要前途尽失,哪怕是雷启功也保不住他。
“嗯?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,只看现象表面,就容易被蒙了眼。所以,这些事情你别问,乱七八糟的听着烦心不是……嗯,好好做好宽甸的工作就行……”看到钱立运的目光有些心虚的扫向赵强,严宁就知道这指定是赵强喝多了酒,大嘴巴瞎咧咧,该说的不该说的全都上来了,这狗肚子里装不了二两香油,说的就是赵强这号人。偏偏这样的货色你还不能跟他较真,若是说的重了,他又是扇自己嘴巴,又是哥长弟短的检讨求饶,你不原谅他,因为些小事伤了彼此的情份,可若是原谅他,指定用不了几天该怎么的还怎么的,就是一个无赖本性,跟他这种人实在是生不起气。
不过就谢水盈的问题,严宁倒没什么太过担心的。抛开和谢水盈有了肌肤之亲是偶然这个前提不说,就是谢水盈掌控着严宁以及凌家数以百亿计的巨额资本这个事实,也由不得凌家不对谢水盈给予足够的重视。凌家数十年的积累的财富不说全部,至少也得有大半都放到谢水盈的手中,单单凭借严宁师姐这个名份显然是不能凌家人放心的。但若是以严宁为纽带,把谢水盈变成凌家的人,变成凌家操纵的棋子,则一切就说的过去了。
而且,对于严宁来说,巨额的资本都是自己费尽周折,辛辛苦苦赚来的,先不说凌家有没有能够掌控这笔资本的人存在,就是有严宁也不能把鸡蛋都放到一个篮子里,毕竟防人之心不可无,自己从事的又是政治这个有着最黑暗一面的行当,别说自己就是一个女婿,就是亲生儿子,在强权政治之下,说舍弃就舍弃的事情也不在少数。
所以,说老太爷的纵容也好,说潇潇的默许也好,凌家为严宁遮风挡雨,引为政治背景,却对严宁和谢水盈之间的感情纠搁是问都不问。而严宁在为凌家提供充足的资金支持,替凌家开疆僻土,守卫门户的同时,也有意把谢水盈当成自己的短处交到凌家的手中,这是政治利益的交换,也是授人把柄以做牵制,不只是对谢水盈的牵制,对严宁也是一种牵制。这事情大家彼此都心知肚明,却不会有人说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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