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早上太阳出来了,但是天气还是很冷呢,京城的空气也不好。 民医院前面的广场上站了好多人,特别挤,空气里都是汗味和一些乱七八糟的味道,这就是人间的感觉。 云知夏把手从萧临渊手里抽出来,他手上的感觉还留在她的手上。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,衣服很平整,就跟她的心情一样,很紧张。 然后她就转身,走上台去了。 她每走一步路,她左眼里的那个叫 “心锁” 的蛊虫就动一下,好像在提醒她什么,又好像很兴奋的样子。 台下站着九百多个医生,黑乎乎的一大片,看起来很严肃。更远的地方还有很多老百姓,大家都在小声说话,声音很大。 云知夏站在台上,风很大,吹着她的白袍子,袍子一直在响。 她也没说别的,就抬手把左眼上的纱布给解开了。 “嘶。” 纱布掉下来的时候,台下好多人都吸了一口气,感觉空气都没了。 她的眼睛已经不是人的眼睛了。本来挺好看的眼睛,现在黑乎乎的,像个洞,眼睛边上还有一些奇怪的银色的丝线,那些丝线还在动。 “你们害怕吗?” 云知夏说话的声音不大,但是因为有扩音的东西,所以传得挺远的,声音很冷,“有人说我是妖怪,会吃人。” 她看了看台下那些很害怕的老医生,笑了笑说:“可是妖怪,是不会为了你们,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的,哈。” 她朝旁边招了招手。 那个瘦瘦的哀声童就害怕地爬上台了。他穿着一双有点破的草鞋。他听不见,也不敢看台下那么多人,就一直看着云知夏的脚,然后把手里的一卷纸举得高高的。 云知夏把那卷纸打开。 上面没有字,都是画。是用黑炭和红色的东西画的,画的都是人脸,看起来很痛苦。 “这是我昨天晚上,用这个眼睛听到的声音。” 云知夏指着一个画,画上是个大肚子的女人,身下红红的,“城外赵家村,生孩子没生下来,大人和孩子都死了。接生婆说这是命,我觉得不是。要是有产钳和侧切的技术,很快就能救下来。” 她又指着另一幅画,画的是一个腿断了的士兵在叫:“砍腿的时候没有麻药,活活疼死了。这也是命吗?” 台下一下子就安静了。 那些画虽然画得不好,但是那种痛苦的感觉,比说任何话都管用。 “以前,这些事都没人知道,也没人关心。” 云-知夏拿出火折子,把那卷纸给点着了,烧完的灰飘到了人群里,“今天,我要让你们都看到。” 火光照着她的眼睛,看起来很吓人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