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中央一座明显规制更高的牛皮大帐内,炭火盆烧得通红。 曹震、张温、朱寿、王弼、韩政五人围坐,皆是一身风尘仆仆的戎装。 只是此刻,头盔摘下,露出或虬髯或精悍的面容,却无一例外地阴沉如水! 他们面前的小几上,摊开着一封来自京城的密信,信纸边缘已被捏得皱皱巴巴。 信是他们在京城的旧部,心腹家将,拼着风险,以最快速度送来的。 内容言简意赅,却字字如惊雷!! “太子已登基,胡相伏诛,韩国公被斩,淮西在京势力遭清洗,勋贵兵权被削,诸王兵权已收!” “太上皇禅位离京。” “新帝重用叶凡,废丞相,立内阁。” “朝局……已翻天覆地!” 帐内死一般的寂静,只有炭火噼啪作响,和帐外呼啸的风声! “砰!” 曹震猛地一拳砸在面前的硬木几上,实木的桌面竟被砸出几道裂痕。 他双眼赤红,额上青筋暴起:“他娘的!调虎离山!咱们全他娘的被耍了!” 张温脸色铁青,捻着短须的手指微微颤抖,声音干涩。 “怪不得……怪不得迁都路上,老皇帝那么凑巧地就把咱们几个,连同蓝大哥那帮最能打的,全打发到这鸟不拉屎的北疆来!” “说是增援魏国公,平定边患……” “原来,是早就算计好了!” “把咱们这些淮西的骨头,全从京城这根子里剔出来!” “方便他那个好儿子在京城里,对咱们的人……挥刀子!” 朱寿年纪稍轻,性子更躁,此刻已是面色惨白,喃喃道:“胡相死了……韩国公也……” “咱们留在京城的家眷、子弟、产业……怕是全完了!” “新帝……朱标那小子,手段这么狠?” 王弼是几人中最沉稳的,但此刻眼中也满是阴鸷与后怕。 他缓缓开口,声音嘶哑:“不止是狠,是……处心积虑,步步为营。” “从默许甚至推动胡惟庸谋反,到铲除胡党,再到清洗咱们在京势力,如今连老皇帝都退位离京,彻底给新帝铺平道路……” “这一连串,环环相扣,滴水不漏。” “咱们……还有蓝大哥他们,全都成了棋子,被他朱家父子,用来荡平朝局,巩固皇权的棋子!” “棋子?” 韩政猛地抬起头,眼中闪过怨毒与不甘,“用完了呢?卸磨杀驴!” “等咱们在这北疆跟蒙古人拼个你死我活,损兵折将,侥幸活着回去……” “等待咱们的是什么?是清算!是夺权!” “是像胡惟庸、李善长一样,死无葬身之地!” “别忘了,咱们当初跟胡惟庸那些勾当,虽然隐秘,能瞒得过老皇帝?瞒得过那个叶凡?” “新帝会放过咱们?” “还有蓝大哥,他桀骜不驯,在军中人望又高,新帝能容得下他?” 这番话如同冰水,浇灭了众人心中最后一丝侥幸。 帐内的温度仿佛骤然降到了冰点! “回去是死路一条……” 曹震咬着牙,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,“不回去……难道在这草原上等死?” “或者,等着朝廷派钦差来夺咱们的兵权,押解回京问罪?” 张温眼神闪烁不定,忽然压低声音,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疯狂:“回去是死,不回去……或许还有一条活路,甚至……富贵路!” 几人猛地看向他。 张温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目光扫过帐门,确认亲信守在外面,才用几乎微不可闻,却又清晰无比的声音说道: “噶尔汗……” 第(2/3)页